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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真时幻人真的清楚自己的真心么(1 / 6)

时真时幻,人真的清楚自己的真心么(第12页)

他怔了怔,语气虚了一截,“我隐藏在镇上多年,偶尔暗中潜入原家时,曾听你爹娘多次提及此人。

是以昨日,我才借了这个身份现身。”

她就知道!

原初黛靠在一旁柱子上,气得咬牙,她就知道他一定早就进了一日梦境,不然,他不会这么凑巧在她十七岁这一年出现,将她神志唤醒。

可是,他这十三年都藏在哪里?他带着一身的裂体之伤,不早早寻她治伤,反而躲在某一处无人之地,阴暗自虐,就为了圆满她这个虚幻的梦吗?!

他真是有病,还病得不轻!

若是他早早出现,自己未必会陷得这么深,若是他早早现身,他的伤应该也不会拖延得那么重!

他果然是个脑子有毛病的白痴!

“丫丫过两天就成亲了,她是我从小的玩伴,我答应了她要参加她的婚礼的。”

虽知她这是在为拖延找的借口,但董夏清垣还是没有拆穿,只点了点头,“好,我陪你参加。”

原初黛抱着胸,极尽嫌弃得白了他一眼,“谁要你陪了?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里,别老在我爹面前晃悠,小心他拿扫帚把你扫出去。”

他微微垂下了头,像是一只即将被遗弃的大狼狗,姿态可怜,语气卑微,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
原初黛彷佛是辣到了眼睛一般,转身就出了院子,好像再多看他一眼,就会控制不住自己上去把他踢死。

这混蛋,好像精准地知道她的七寸在哪,一拿捏一个准。

原本,若是只关乎她一人的生死,她说不定真的会不顾一切留在一日梦境里,贪享这短暂却美满的幸福快乐。

可是,现在她的抉择去留,还多牵扯了一条无辜的性命,这就无形中,在她衡量天秤的一端里加重了筹码,还是碾压性的筹码。

毕竟,这条无辜的生命,还是为了救她才被卷进来的。

如此恩义,实在叫她无法昧着良心辜负。

原初黛兀自哀伤,人生头一回如此憎厌自己的心慈手软。

她泄了气一般地走到了最初的那座桥边,倚在河岸的柳树下,任由自己的双脚浸入河水中,踢踏着溅起许多水花。

在这里,她所重新经历的十三年,完美地弥补了过去她所缺失的一切。

最温暖的父母亲情,最欢乐的儿童时光,还有完好无损的灵根,让她可以自如修行。

在这里,她永远不必为了活命忧虑,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伤心难过。

而这一切,她只需在无知无觉中,付出生命的代价即可。

一日梦造就的梦境,果然无限美好。

如此梦幻的美满人生,放在任何一个在俗世里挣扎过的人眼前,都是致命的诱惑。

即便有人能看穿其中奥秘,也不一定能果断舍弃了这梦,甚至,还可能甘愿沉迷其中。

就连一向冷静理智的她,不也是如此么?

若没有董夏清垣的以身入局,她多半也不愿醒悟。

这一日梦对人心的了然,实在太过于深刻精准。

怪不得此前,从未有人活着离开过一日梦境。

一日梦境,恐怖如斯啊。

如此过了两日,薛楚楚已完全恢复如初,身体康健如常,因此,原予舟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,一家人喜气和乐起来,满院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烟火幸福。

可就在全家人的心神放松之际,却另有一件事缠上了原初黛的心头。

许是没了娘亲重病这件大事悬在头顶,沉重的气氛一下子消散殆尽,本隐藏其下的尴尬与暧昧便通通浮现出来。

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心境变化所致,这两日,原初黛一遇上董夏清垣,就觉得他眼中的深情如汪洋深海一般涌溢而出,几欲将她溺死。

那日她一时气急问出了那个问题,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会得到肯定的答案。

而后,因为满心纠结是否离开一日梦境,她也并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正视这件事情。

她原以为,以她们眼下这般处境,他应该只关心她会不会如约做出抉择,而不是在这件荒唐的事上穷追猛打。

而且,那日她分明有意的插科打诨,难道还不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吗?他怎么还越肆无忌惮得外露心意了呢?

他如此反常的行为,令原初黛时时敬而远之,加之,她眼下根本不想跟他谈论一日梦境之事。

于是,每每见到,原初黛都是匆匆遁走,根本不敢跟他久呆在一处空间里。

薛楚楚敏锐地感知到女儿这几天的不同寻常,把她叫进了自己的房里。

“我瞧那风小七对你是情根深种了,怎么你倒时时躲着人家?元宝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想法么?”

原初黛倚在她身前,将头枕在她的膝上,任她给自己顺理着长,极尽感受着这有限的温情。

她与父母幸福安乐的十余年还历历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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