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皱眉:“说什么呢?”
变戏法的面不改色,继续念叨:
“我呢,只是个变戏法的,但我善猜人心,能辨未来。
姑娘,您要不嫌弃的话,听我——”
张海楼很生气,
“怎么,想泡她!”
“不像这位小哥,”
变戏法的翻了个白眼,将话头转向张海楼,嘴角一撇,
“一看就是久困异乡,鼠目寸光,胸无大志。”
张海楼更气了,一把揪住他的领子:“说什么呢?”
“松开松开,”
变戏法的拍他的手,镜片后的眼睛却看向张海琪,
“姑娘是想寻故人的吧?这次会面不仅阻碍多,见面也未必如你所愿。
恐怕……会有血光之灾。”
张海楼快气炸了!
他当然知道这人身份有问题,应该是故意说这些话的,但不妨碍他生气。
净说些他不爱听的!
干脆拽着变戏法的起来,想拽着他“刷个花剑”
出出气,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探子。
————
张海灼一边吃粉,一边看这个变戏法的和张海楼耍嘴皮子。
这人脸上没有易容的痕迹,看着胆小市侩,眼神却清明的很。
嘴里说着什么命数之类的话,加上这又是在长沙城。
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这位怕不是老九门中的齐八爷齐铁嘴。
这是张起山知道张海琪她们要来,特意来试探的?
还是要来给个下马威的?
他们确实要和张起山合作,所以不方便正面起冲突。
但是,他们也不是非张起山不可
——找别的合作者或者自己干也可以,只是情报不足,行事可能没那么方便、危险系数更大罢了。
她从张家假死脱身,出来混这么多年,攒下这么多家底,要是还要在这受气,吃下这么个下马威,那不是白干了吗!
所以她果断掀了齐铁嘴的马甲。
————
“如果我没猜错,”
她忽然出声,声音清亮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打断了张海楼的动作,
“这位是赫赫有名的齐八爷吧?怎么今儿有空来街上卖艺?难不成八爷的盘口没了?”
变戏法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来之前,可是和佛爷说好要上门谈生意的,”
张海灼继续说道,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墨麟青在手中轻轻一转,
“您这是……被佛爷请来给我们表演的?”
————
这一听就是不高兴了啊!
齐铁嘴演不下去了。
他松开被揪皱的领子,拍了拍灰,脸上的怯懦讨好笑容渐渐收敛,露出几分真实的无奈。
他确实知道“姚老板”
要来
——佛爷前日收到电报,说这位手握“青霖”
的姚老板要来长沙谈笔大买卖。
这两年佛爷从她手里买了不少药,止血散、补血丸、还有那价比黄金的“青霖”
,样样都是战场上的救命稻草。
佛爷本来没多想,只当是姚老板来谈注射用青霉素的合作,跟他过一嘴,便嘱咐副官准备一下好好接待。
可他们没查到,这位姚老板和张海琪有关系啊!
齐铁嘴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
——手下眼线说,姚老板还没到自己药铺休息,就下了车,在街边和张海琪坐在一块儿吃粉,有说有笑,像是旧识。
他本不打算演这出戏了,可人都准备好了,又实在想试探一下这位姚老板的态度
——她这时候来这里是为了什么?和张海琪又是什么关系?
一咬牙干脆继续演下去了。
没想到,被人一眼掀了马甲。
“姚老板好眼力,”
齐铁嘴直起身,油滑的腔调收了几分,露出底下精干的底色,
“姚老板远道而来,我们自然要尽地主之谊。
只是没想到姚老板来的这么快,佛爷安排的人没能去接您。”
“至于变戏法,只是我自己的爱好罢了,不值得说什么。
只是不知这位是……”
齐铁嘴避重就轻,还打算将话题引到张海琪身上。
张海灼笑而不语。
黑瞎子主动开口了:“八爷,要不咱换个地方聊呢?在这里总归不方便。”
他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墨镜后的眼睛却落在齐铁嘴脸上,像两柄悬而未落的刀。
街边人来人往,粉店的辣椒味混着臭豆腐的气息飘过来,确实不是谈正事的地方。
齐铁嘴也没再阻止。
他本来就想把人请走,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——这位姚老板和张海琪的关系,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