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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新学启蒙(2 / 4)

辑。

从一个对的道理,推出另一个对的道理。”

他又出了一道题:“鸡兔同笼,头三十五,足九十四,问鸡兔各几何?”

孩子们傻眼了,连赵大虎蹲在旁边听,都皱起了眉头。

张不言没有直接教他们怎么算,而是先教他们设未知数——用方框代替不知道的数,然后列等式,然后解。

这是代数的基础,也是逻辑的基础。

孩子们听不懂,但他不急。

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三遍。

他有的是时间,孩子们也有的是时间。

陈文远是第七天来的。

那天张不言正在教孩子们地理——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一张简陋的世界地图。

不是精确的,是大致的轮廓,亚洲、欧洲、非洲、美洲、大洋洲,他用不同形状的圈圈代表不同的大陆,标出“我们在这里”

,然后在青州府的位置点了一个点,在青石县的位置点了一个更小的点。

“世界很大,”

他说,“你们以为青石县就是全世界,其实不是。

青石县上面有青州府,青州府上面有大乾王朝,大乾王朝的东边有大海,大海的那边还有大陆,大陆上住着不同的人,说着不同的语言,穿着不同的衣服。

你们没见过的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
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小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张着合不拢。

他从小在流民营长大,连青石县城都没去过几次,更不知道“世界”

是什么。

现在有人告诉他,世界很大,大到他一辈子都走不完。

他的脑子里像有一扇门被打开了,光从门里涌进来,照得他眼花缭乱。

陈文远就是在这时候走进院子的。

他二十出头,穿着洗得白的灰布长衫,戴着一顶半旧的方巾,手里拿着一本书,站在院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看着槐树下的这一幕——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,用木炭在木板上画圈圈,几个孩子围着他,听得聚精会神,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。

那种光不是敬畏,不是崇拜,是好奇。

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,是对知识的渴望,是“原来还可以这样想”

的惊喜。

陈文远是县学的秀才,在青石县算是有学问的人。

他从小聪慧,十五岁中了秀才,本该继续考举人,但家境贫寒,供不起他进京赶考,就在县学里教书糊口。

他读过很多书,四书五经倒背如流,诗词歌赋信手拈来,但他总觉得,这些书里缺了什么。

缺了什么?他说不上来。

直到他听到了张不言的那《将进酒》,听说了“文曲下凡”

的匾,听说了张不言在府台寿宴上的事迹。

他好奇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文曲星”

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他站在院门口,听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
张不言从地理讲到历史,从历史讲到自然——为什么会下雨,为什么会有四季,为什么太阳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。

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最复杂的现象,不引经据典,不咬文嚼字,只说“你们看”

“你们想”

“你们试”

。

孩子们听不懂的时候,他就打比方;打比方还不懂,他就做实验——用一碗水、一个盆、一块石头,演示水循环,演示重力。

陈文远站在门口,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,他没有去捡。

他听了一辈子“子曰诗云”

,听了一辈子“之乎者也”

,从没有人告诉他,下雨是因为地上的水被太阳晒成气,飞到天上变成云,云遇冷又变成水掉下来。

这么简单的道理,为什么他读了二十年书,从没在任何一本书里读到过?他弯腰捡起书,拍了拍灰,走进了院子。

张不言抬起头,看到他。

赵大虎也看到了,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柴刀上。

他认识陈文远——县学的秀才,在青石县有些名气,但不熟。

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来干什么的,但他知道,先生在上课,不能被打扰。
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48章:新学启蒙(第22页)

陈文远走到张不言面前,整了整衣冠,然后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不是那种随意的、礼节性的鞠躬,是学生见老师的大礼,腰弯到九十度,停顿了三息,才直起身。

“张先生,”

他说,“在下陈文远,县学秀才。

今日冒昧来访,是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
张不言站起来,还了一礼:“请讲。”

陈文远指着木板上那幅简陋的世界地图,说:“先生说的这些,亚洲、欧洲、非洲、美洲,是先生亲眼所见,还是从书上看来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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